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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浓茶飘香时
美丽的云南,盛产茶叶,平凡的家庭,亦出“茶鬼”。犹记得爷爷在世的时候,满屋子都是茶的清香。邻居们常叫他“茶鬼”。现在,每当我闻着那一杯杯香飘四野的浓茶时,我的心头不由地激起一波波思念的浪花。又是浓茶瓢香时,不知与世长辞的爷爷是否仍在逍遥的品尝香茶呢?
由于本身的爱好,爷爷常随身携带着一杯浓又香的茶,四处游逛。在我记忆的画面中,爷爷那苍老的身影想必已成为定格,无法抹灭。在我5岁时,记得最讨厌茶的味道,故常常和爷爷“做对”。有一次,爷爷买回来几包茶叶,放在桌上,刚被我发现,坏坏的我就偷偷地把它们藏在了柜子里。当爷爷发现时,他并没有骂我,而是微笑地抚摸着我的头,说:“没事儿,孩子嘛,难免调皮。”而我却被爷爷那慈爱的笑容征服了,哭着说:“爷爷,对不起,我知道自己错了,我下次再也不了!”从此以后,我再也不阻止爷爷喝茶了,也不讨厌茶叶了。
还有一次,爷爷羡慕邻居买了龙井茶叶,所以他也迫不及待地骑上破自行车上街去买。一会儿工夫,他就满脸春风地对我说:“真好,老板说这是最后一包,便宜卖给我。我只付了20元,怎么样凑巧了吧!”我没说什么。我心里在想: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般的茶痴。吃晚饭时,爷爷随口一提买茶叶之事,我老爸就急了:“爸,如今这市场,唉……!”奶奶也插了一句:“老头子,你上当了,最便宜的龙井也不止20元哪!”“什么?”爷爷大叫一声,差点昏过去。此后几天,爷爷整日魂不守舍,望着那包假茶叶直发呆。我了解爷爷无法接受这事实,并不是因为钱,而是他自己喝了几十年的茶了,也买了几十年的茶叶了,到头来却换回一包假的。我很为爷爷报不平,就对爷爷说:“爷爷,那卖茶叶的,我们去找他评理!”爷爷默不作声,只是用眼睛瞄了我一下。那眼神里到底充满了什么意思,我至今也无法感受。
在爷爷临死前的几分钟,我更加记忆犹新。他那苍老又布满皱纹的手轻轻地拍拍我的脑袋,用最后一丝力气,语重心长地说:“孩子,要好好做人,好好学习,要明辨是非,不要像我……”话未说完,爷爷那放在我头上的手顿时滑落,我的眼泪夺眶而出。我哭着喊着,但这并不能挽回我那最亲爱的爷爷的生命。
花开终有落,人生终有亡。日益成长的我已经逐渐成熟,也能更坚强地看待生生死死。又是浓茶瓢香时,心中有好多好多的思念,但我已学会不再用眼泪来传递,而是用心。爷爷,您放心,您的孙女绝不会让您失望,我要做大写的人。又是浓茶瓢香时,原全世界不再有遗憾!在此,我愿意茶香永远飘溢在爷爷身边。 九(5) 俞青 |